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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与山

作者:郭晓东 郭 荣   发布时间:2018-10-09 09:19   来源:安阳日报

 

付用生在山里生活

  一年近330天生活在深山无人区,不通水、不通电、不通信号,15年如一日在山中与核桃树为伴;儿女均成家立业,自己也有退休工资,本可享受天伦之乐,却独守荒山过着“原始”生活。他就是林州市东岗镇西卢寨村退休教师付用生。
  9月30日,记者到西卢寨村采访这位守山老人。经人指点,我们徒步登上万宝山寻找付用生。踩着石板路往山上走,路越来越窄,也越发陡峭、崎岖,两旁的杂草越来越茂盛。约20分钟后,我们进入了无人区。继续前行,远处荒草丛生,一眼望不到头。又走了40分钟后,眼前出现了一片绿色。
  我们刚停下脚步,就传来一阵狗叫声。随后,看到了一条黄狗跑出来,一位老人走在后面,老人身后还跟着另外一条小狗。这位老人就是付用生了。他个头不高,穿着虽然破旧但是十分整洁,脸上的皱纹刻满了坚毅。
  付用生今年63岁,19岁开始在东岗二中教学,直到前年才退休。说起开荒,付用生打开了话匣子。他说:“2002年,我来山里开荒,当时就是为了贴补家用。以前工资微薄,供养一家老小常常捉襟见肘,于是总想着再做点什么,思来想去,最终选择了上山开荒。我也没啥特长,从小在山里长大,就会种点地。”
  付用生是个很简单的人,怎么想的就怎么做。2002年开始,他逢节假日就到山上开荒,总是一个人,背个布袋爬到山沟里忙一天。后来,他发现了一个石庵,因往返费时费力,他节假日就住在石庵里面,方便劳作。“光刨坑就用了差不多一年时间。”付用生带着记者参观了他的核桃林,他说,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他的精神乐园,他在这里感受到了爱与自由,觉得很幸福。
  付用生的核桃林有近300亩,分别种植在深山的三道沟里,总共约2000棵核桃树。数量不算多、产量也不算高,可是站到山岭上往下看,却觉得那抹绿色似乎在发光。
  万宝山属于无人区,山里不通水、不通电、没有信号,树苗、干粮、工具,所有东西都是付用生从山下一点一点背到山上来的,成熟后的核桃也都是他背下山的。这条不为人知的崎岖山路,付用生走了成千上万遍。
  记者绕着三道沟走了一遍已到了下午2时多,付用生热情地邀请记者共进午餐。记者看到,在不足3平方米的石庵里,放着一床被子,旁边有个缸,缸里放着几袋挂面,旁边支了一块板子,板子上放着各种工具和柴米油盐等。在石庵旁边有几捆柴火和一些炊具。
  付用生边生火做饭边和记者说话。“最初是为了补贴家用,可如今我却对这片林子有了感情,舍不得离开。”付用生一边往灶里添柴,一边说,“以前山里还能遇上砍柴的、放羊的,能和人说说话,如今在这山上常常十天半个月也遇不上一个人。山上的荒草更高了,路也更窄了,我更放不下这片林子了。”2016年“7·19”暴雨侵袭,这片山坡地也受了灾,可是大家都说这是一片荒山,没人关注。付用生一个人砌坍塌的20多处石岸,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才修好。2018年春,大山失火,付用生比谁都冲在最前面。这片山、这片林子是他全部的心血。
  付用生有一儿一女,女儿在本地当教师,儿子在安阳工作,孙子已经5岁,如今儿媳马上就该生二胎了。“我见孙子的次数不多,一年也就一两次,老伴儿总说我这当爷爷的不给力,这些我都知道。”如今付用生每个月退休金能拿4000多元,核桃林一年收入也就一两万元,儿子常打电话劝他别上山了,要注意身体,付用生却听不进去。
  3年前,付用生退休后彻底住到了山上,隔三岔五下山购买物资和生活用品。他说:“我老了,干活慢,可是这片林子我不能不管。除非哪一天我动不了了,那我也就不强求了。”
  在山里条件这么艰苦,能忍受吗?付用生笑笑说:“当了半辈子孩子王,热闹了半辈子,而今我倒是很享受这份孤独。至于条件艰苦,我也觉得没啥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地里有忙不完的活儿,我还种了点儿菜,完全够自己吃。”在外人看来的种种困难,却被付用生轻描淡写一笔带过。
  一座山,一个老人,两条狗,一片林子。下山途中,记者回头看,除了那一抹绿色依稀可见,其他都消失在大山的苍黄里。

责任编辑:李艳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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